分:“局长,多谢您。”
“谢什么?”沈国良的语气缓和下来:“说起来我还觉得有点惭愧,曙光厂的外汇是自己拼出来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倒好,不但帮不上忙,还得让你立军令状来挡枪,我这个省办局长,当得不太称职。”
林默连忙说:“局长您别这么说。没有省里的政策支持,曙光厂走不到今天,这个军令状不是我替您立的,是我替曙光厂两千多号人立的。”
“六千万,我们做得到。”
“沈国良的声音恢复了沉稳,“我就喜欢你这一股劲,那就这样,你忙你的,有消息我随时跟你沟通。”
挂了电话,林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六千万美元,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随着新品的陆续上市,曙光厂的订单额将会迎来一次波暴增。
别的不说,就这个特种化肥,林默信心做到单品上千万。
至于郑立业,林默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真把他逼急了。
可忘了前身是青华毕业的,大不了要回学校摇人。
学校那帮大佬,随便拎出来一个,级别和分量都不会比谁小。
……
沈国良挂了林默的电话,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白老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白老接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国良啊,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白老,我刚跟曙光厂的林厂长通过电话。”
沈国良的语气恭敬简洁,把林默的意思转述了一遍,外汇紧张,新年任务重,三机厂的生产线项目可行性存疑。他说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替林默开脱。
白老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不时的回应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一件事。”沈国良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林厂长向我立了军令状,新的一年曙光厂创汇保底六千万美元。”
“六千万?”白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美元?”
“对,美元。”
又是一阵沉默。
白老靠在藤椅上,眼睛微微眯起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六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在八十年代初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