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晚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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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晚了(2/3)

…那就不是脾气,是失职。”

“单论医术,全国能开方子治顽症的不足百人,他排前三;

单论画功,美院教授见他速写,当场要收徒;

单论衣服,整条王府井,没人敢挂‘原创设计’四个字,除了他。”

“您只要知道其中一样,就不会走到签字离婚那一步。”

“您不是输给谁,是输给自己没睁眼。”

陈雪茹停了停,目光沉静:“我是女人,也做过女人该做的事。

漂亮女人容易自矜,这是常情;

能把这份自矜收住、低头看清枕边人的,才算立住了。”

“您没立住。”

“所以陈先生走了。”

她没再说下去。

白玲垂着眼,看茶汤里自己的倒影慢慢散开。

手心发潮,后颈发紧。

离婚后这几个月,她像翻旧账似的,一条条扒拉陈枫做过什么:

他悄悄补全她丢在警队的卷宗缺页;

他记得她胃寒,每次来家里总带一小罐姜枣膏;

他给她改过三次警服肩章松脱的问题,针脚细密得像绣花。

她越理越慌。

不是怕他厉害,是怕别人比她更懂他……

新来的实习医生能随口报出他常用十八味药的炮制火候;

社区诊所的护士长笑说:“陈大夫上周还教我们扎艾灸定位呢”;

连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张都知道,陈枫冬天穿的那件灰蓝棉服,袖口磨得起毛也不换,因为是“第一版”。

而她呢?

九个月夫妻,连他衬衫领口尺寸都说不准。

连他最烦人当面嚼冰块,都还是听依依师姐随口提起才知道。

连他父亲墓碑在哪座山、刻的什么字,她都没去过一次。

她理所当然当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直到陈依拎着供果站在灵堂照片前,她才明白自己连基本事实都懒得查。

她带着他逛商场,挑他设计的衣服,买阉割版……

他站在柜台前,指腹擦过衣标,没说话。

她当时只觉得这衣服合身,没看见他指尖在“设计师:陈枫”几个小字上停了半秒。

脸上突然一阵烧。

不是热,是烫。

像有人把当年签离婚协议时撕下的那页纸,糊在了她脸上。

心口像被火燎过。

“陈枫……你原来是设计师?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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