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头，笑得还是那样干净，眼角弯着，像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说这船上藏着黄金。来了一拨又一拨人，都带不走它。”

他耸耸肩，“我也是听说。具体不清楚。”

格里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烟灰落了一截，烫在裤腿上，他也没拍。

“带不走？”他重复了一遍，尾音挑上去。

“嗯。带不走。”杰克的目光又飘回那艘船上，声音低了一度，“那些上去的人，后来都没再出来过。”

格里尔嗤地笑出声，牙齿间的烟抖了一下。

他把烟摁进烟灰缸里，站起来，胳膊一伸就勒住了杰克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人拎起来。

他凑近，带着嘲笑，“走，哥带你上去练练胆。海上，就没有我们带不走的东西。”

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天彻底暗下来，黑得干干净净，星光微闪，一看就知道明天是个好天气。

格里尔对着甲板上的同伴扯了一嗓子：“我们先上去，你留着看好船。”

同伴应了一声，声音沉在夜色里。

隔壁游艇，温年正窝在驾驶舱里陪007看剧。

“小七，明天什么天？”

“大晴天。”

“那能海钓去呀，烤鱼吃。”

“真的假的，我没见你吃过自己钓上来的鱼。”

“……”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她沉默了一下，脑海里屏幕上的男女主角还在无声地拉扯。

“嘭。”

甲板上传来一声闷响。

温年从驾驶舱门探出头去。

船尾那盏昏黄的灯正好照在来人身上，她先看见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跟她对上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嘴一咧，露出泛黄的牙齿。

温年眉头皱起来。

这人她见过。

杰克找的那支打捞队里的其中一个，她上船时往那边瞥了一眼，正好跟他对上眼。

那会儿她就觉得不舒服，那双眼睛黏糊糊的，沾在身上甩不掉。

老杰克到底招了些什么人，等他回来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温年没开门。

门锁着，她不能确定对方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

隔着玻璃，她声音压得很平：“做什么？”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冷静。

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格里尔跟他商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