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住在这里了。你们……欢迎我吗?”
这话一出,两位老人都愣了一下。
外公看着徐子昂那双红通通、却又倔强到极点的眼睛,心脏猛地一抽。他虽然在乡下,但也不是对城里的事一无所知,徐大年那个脾气,他这个当老丈人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生怕自己多问一句,会让这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外孙又想不开跑了。
“这叫什么话!”外公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接过徐子昂沉重的背包,“这是你自己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可以,当然可以!正好,你外婆天天念叨你,你留下来陪陪我们这两个老骨头,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子昂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但异常坚定:“我已经去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了。”
“休学?”外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她太清楚外孙以前有多看重学业了,能逼得一个重点中学的尖子生休学,那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外婆心疼地拉住徐子昂冰凉的手,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子昂啊,你休学这么大的事情……你父亲他……”
“外婆。”
徐子昂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老人的话。昏黄的灯光下,他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死寂与抗拒。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才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无比决绝的语气说道:“……能别再提他了吗?我不想听,一个字也不想听。”
外婆看着外孙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抵触和厌恶,眼眶一红,赶紧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连连点头叹气:“好好好,不提,外婆不提那个混账东西!咱们进屋,外婆给你下碗热汤面去,你肯定饿坏了。”
外公也拍了拍徐子昂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很快,两位老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侧卧。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透着一股阳光暴晒后好闻的肥皂味。
徐子昂吃完面,洗了个热水澡,回到了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小天地。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没有指责,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的声音,没有那句令人窒息的“我这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