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从那一天起,楚秋月在陈子然的心里,就已经“死”了。
陈楚张了张嘴。
按照社会上普遍的道德标准,作为一个父亲,他此刻本应该摆出长辈的架子,苦口婆心地劝慰几句。
“她毕竟是你亲妈,不要这么仇恨你的母亲”
“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插手”
“血浓于水,哪有解不开的仇”……
可是,这些话涌到嘴边,陈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儿子宽宏大量?自己有什么资格替陈子然去原谅那个曾经给这个家庭带来巨大伤害的女人?
而且,他觉得自己问题也很大,没资格说这种话。
刀子没扎在那些圣母的身上,他们当然可以轻飘飘地说句“放下”。
那种被最亲近的人嫌弃、抛弃的痛楚,是实打实刻在陈子然骨子里的。
“呼……”
陈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些伪善的说教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没有指责陈子然的无礼,也没有去化解这份仇恨。
“不用了。”陈楚走过去,揉了揉陈子然的脑袋,声音温和却坚定,“她只是接过去待一天,晚上就会送回来。有老爹在,她不敢对囡囡怎么样。你明天该干嘛干嘛,复习你的功课去。”
陈子然咬了咬嘴唇,看着老爹平静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要是她敢让妹妹受委屈,我绝不答应。”
父子俩正说着话,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团升腾的水汽中,陈夏雨穿着一套粉色的毛绒睡衣,像个刚刚出笼的小包子一样走了出来。她的脸蛋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皙的额头上,手里还拖着一条略显宽大的干毛巾。
她走到陈楚面前,停下脚步,仰起头,用软糯糯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头还在滴水的小脑袋。
意思很明显:求服务。
陈楚看着女儿这副萌化人心的模样,刚才心里那点因为楚秋月而升起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他笑着接过毛巾:“爸爸给你吹头发。”
一旁原本还因为老妈的事情心情郁闷的陈子然,一看到刚出浴的可爱妹妹,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他心底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