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压吹平姜寂短发。
生死一线。
姜寂不拔刀。
不防御。
右臂猛然上举。
袖管碎裂。
手腕处。
罪印亮起。
一柄断裂天子剑的图腾,爆发刺目血光。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夏帝王概念的规则投影,顺着罪印,轰然镇压全场。
那不是力量的冲击。
那是底层代码的绝对压制。
叛军残骸,终究是大夏军人改造。
其核心逻辑底层,刻死对大夏皇权的服从。
斩马刀停在姜寂头顶一寸。
刀锋割断几根头发。
发丝飘落。
残骸猩红电子眼剧烈闪烁。
蓝红交替。
机体内部传出刺耳摩擦声。
逻辑冲突。
【检测……最高权限……】
【帝王……罪印……】
【矛盾……矛盾……】
“哐当。”
十二柄斩马刀齐齐落地。
砸碎无尘地砖。
十二尊青铜残骸。
单膝跪地。
头颅低垂。
电子眼熄灭。
关节锁死。
广场死寂。
独眼男人瘫软在地。
看怪物般看向姜寂。
姜寂收回右臂。
血光隐没。
【71:12:00】
数字继续跳动。
后背冷汗浸透。
神之胃疯狂抽搐。
虚弱感如潮水上涌。
他走到大厅边缘。
一张纯白高分子沙发。
坐下。
杀猪刀放在脚边。
姜寂低头。
看着右腕。
罪印边缘,因为肌肉极速收缩,卷起一圈死皮。
他伸出左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块死皮。
撕。
一点微小的刺痛。
血珠渗出。
又捏住一块。
撕。
他不说话。
不看李铁。
不看瞎僧。
就坐在那里。
在一群跪地的青铜机甲中间。
在气化血雾的甜香里。
反复抠弄手腕的死皮。
一下。
两下。
周围的时间仿佛静止。
没人敢打扰他。
这短暂的三分钟,是这个男人唯一的私人呼吸空间。
半晌。
姜寂拍掉手背皮屑。
站起身。
“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