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数百名先祖灵魂、一个刚刚恢复自由的守夜人、和三百六十座被改造成灶台的研磨仓。
“我要拆这座塔。”姜寂开口。“塔的骨架是九百一十七位前辈的遗骨。拆的时候,可能会疼。”
他不是在对活人说话。
他是在对金字塔内部那些被做成承重柱的遗骨说话。
安静了很久。
金字塔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般的振动。
像是骨头在笑。
在说——
“怕疼还当什么兵。”
姜寂点了点头。
他转回身。
双手同时按在金字塔表面。
脾土神藏正式运转。
心火升腾。肺金切割。肝木疏导。肾水润泽。
五行神藏·一炁合流。
百分之八十五的人皇道基化作一道洪流,从姜寂的掌心灌入金字塔。
金字塔表面的瓦尔哈拉符文开始一圈一圈地剥落。
像烧窑时,泥坯表面脱落的釉层。
露出底下的青铜色骨架。
那是九百一十七位先祖的遗骨。
被整齐地排列、焊接、改造成了一座精密的承重结构。
每一根骨头都承载着恐怖的法则压力。
姜寂的灶火顺着骨架蔓延。
不急。不烈。
像给每一根骨头都裹上了一层温热的棉布。然后,一根一根地往外抽。
每抽出一根遗骨,金字塔就矮一分。
抽出的遗骨飘浮在半空,被灶火的暖光包裹。浮向工厂地面。轻轻地放下。
一根。两根。十根。一百根。
身后的先祖灵魂们自发地排成了两列。
每一根遗骨落地的时候,列队的灵魂都会微微低头。
不是鞠躬。
是认亲。
那些骨头上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灵魂印记。虽然已经几乎消散殆尽,但列队的灵魂们还是能感受到——
这根,是四川的。
这根,是河南的。
这根,是燕赵的。
铁犁站在最前面。他没有低头。他立正,举起残缺的右手。
行了一个大夏守夜人的军礼。
金字塔在缩小。
越来越矮。越来越薄。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核心悬浮在半空。
核心内部,封存着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