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极其古老、晦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音节,低声念道:
“奇门遁甲,九宫八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太乙救苦,九鼎镇魂……”
大夏古天庭,钦天监观测星象、推演国运的阵法总纲。
骨头摩擦墙壁的“沙啦”声戛然而止。
老头僵住了。
他那只画圈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五秒。
十秒。
老头悬在半空的指骨,缓缓移向墙面,在所有同心圆的正中央,哆哆嗦嗦地刻下了半个字。
“回”。
只有上面那个“口”。
笔画没有写完,指骨就从墙上滑落了。
然后,老头转过头。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
眼皮被缝死,鼻子被割掉,嘴唇被烙铁烫得黏在了一起,只留下一个出气的小孔。
但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
两行刺目的血泪,从他被缝死的眼缝里,滚滚流下。
“呜……呜呜……”
老头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不是疯子的嚎叫。
是一个人,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终于听到了同类的声音。
他猛地扑向姜寂,死死抱住了姜寂那条完好的左腿。
姜寂没有躲。
他任由老头身上的污物蹭在自己身上,低声问了一个名字。
“大夏钦天监,袁天罡?”
老头疯狂地摇头。
他没有认亲。
他松开姜寂的腿,整个人猛地缩回墙角。
那根露出白骨的手指,惊恐万分地指了指姜寂背上仍在昏睡的狗娃。
然后——
猛地指向了姜寂的脚下。
“呜!呜呜!!”
老头的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是悲鸣了。
是警告。
是那种看见了毒蛇缠上了救命恩人脚踝时的、歇斯底里的警告。
姜寂愣了一下。
他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禁闭室的地面上。
在没有任何光源移动、姜寂自己也纹丝未动的情况下。
那道属于他的黑色影子——
自己站了起来。
它在二维的地面上扭曲,拉长。
最后,在头部的区域,缓缓裂开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