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还在疑惑,不过电话里传来咚咚之音,却是让他的精神力紧绷到了极限。
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高育良,如果那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一定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吧?
听着对面电话中粗壮的喘息声,祁同伟犹豫了一会儿,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高老师……”
“我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祁省长,我现在是代表省委政法委问你!
大风厂那个案子的现场,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检察院季昌明都汇报完了,你祁厅长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你不要以为案子办成了,就什么都对。
我早说过,重要的不只是结果,是程序,是请示,是纪律!
你今晚这一出,叫什么?”
祁同伟呐呐不言。
他不明白,明明是省长杨凡吩咐的任务,高育良起什么劲儿啊?
我就不是中间按你说的,请示了你一下吗?
但是面对暴怒的高育良,祁同伟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祁同伟,你现在在哪儿?”
高育良缓了一会儿问道。
“在……家里。”
祁同伟声音有些虚。
“才几点?你这个厅长倒睡得早!
睡得着吗?睡得安心吗?”
高育良在电话中冷笑一声,吼道:
“过来我这儿,十五分钟!”
喷完祁同伟后,高育良把电话咔嚓一声挂断了。
“呼~”
骂完祁同伟后,高育良的心情瞬间舒服了点。
果然啊,与其自己受气,不如别人受气!
“这个祁同伟,哎~”
摇了摇头的高育良,下到一层,从杂物间拿出了两个铁锨,握在手里。
他现在被祁同伟气的,精神的很啊!
大半夜的不活动活动,很难安心入睡啊!
撸铁是没有机会了,毕竟堂堂省委副书记天天撸铁,传出去不定被瞎编成啥样呢!
《比如说五旬老汉天天撸铁,竟是为了……》
想到这个标题,高育良就打了冷战。
还是挖地好,一样的锻炼量,说出去只能夸他高育良接地气。
两把铁锨,另一把为谁准备的?
自然是祁同伟啦!
给你老师院子里的地,松松土,过分吗?
至于晚上?
老师睡不着,弟子睡得安心,这不符合公序良知吧?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