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杀回去。
杨雄兵教了他十几年,这条命也被那个老人救过好几次。
让他丢下杨雄兵逃命,比拿刀割他的肉还难受。
可他更清楚,自己回头只能多留下一具尸体。
杨雄兵拿命换来的几分钟,不能被他们扔在半路上。
“跑快点,那些畜生追上来,杨老就白白……”杨彪咬牙没喊完,他想给自己留一个幻想。
“他没事,你少他妈胡说!”
那名兽人挨了一脚,手臂仍扣着他,脚步反而提得更快。
杨宁聪骂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胸口却堵得喘不上气。
他第一次盼着杨雄兵能像往常那样,追上来骂他没脑子。
只要老家伙能回来,再抽他几巴掌,他也认了。
树林没有传来杨雄兵的骂声,也没有追兵的声音。
几个人一路往前冲,灌木抽过脸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掉。
女人中途醒过一回,抬头扫了扫周围,很快明白了处境。
“放我下来,我能跑。”她拍了拍杨彪的肩膀。
杨彪把她放到地上,女人落地踉跄几步,扶着树站住。
“能跟就跟,跟不上没人等你。”杨彪丢下一句话。
女人擦掉脸上的泥,咬着牙追了上去。
这一跑就是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身后的动静终于听不见了。
几人的腿已经快麻木,肺里吸进去的气都带着土腥味。
杨宁聪嘴唇干裂,胸口难受的要命。
他不敢喊停,杨雄兵那句扶不上墙,一直堵在脑子里。
他想争口气,至少别让老家伙拿命救出一个废物。
前面的杨彪突然抬起手,所有人跟着停了下来。
后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地面跟着抖了一下,树叶哗啦啦往下落。
几只栖在树上的鸟冲出枝叶,拍着翅膀飞向另一头。
隔了两三秒,第二声爆炸声再次响起。
这一声更响,林间卷来的风里带着火药烧过的气味。
杨彪站在树下,肩膀垮了下去,四个兽人也望着来路,没人开口,连喘气都收住了。
他们都认得营地里的炸弹,也清楚杨雄兵拿走了多少。
炸弹响了,人却没有追来,结果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杨宁聪张开嘴,喉头挤了几次,没能喊出那个名字。
他腿上一软,扶住树干才没有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