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谁信?”
“你那裤腿至少还能粘,”另一个年轻雄性自嘲,“我那双靴子,定制的鸵鸟皮,鞋底是手工缝的防滑纹,穿了好几年都没坏。”
“现在呢?硬底靴踩在辐射沙上,两天就开胶了。昨天晚上巡逻回来,鞋底掉了半块,脚底板直接踩在毒沙上,回来一看全是水泡。”
一个雄性凑过来:“你们至少还有鞋穿,我那条裤子,昨天被蚀骨鸦的毒粉蚀穿了一个洞,直接烧到腿上。要不是我用急救喷雾喷得快,现在这条腿怕是要烂掉半截。”
那雄性说着,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大片红色疱疹,触目惊心。
“还有吃的。我以前吃东西,摆盘不漂亮的我都不碰。现在呢?营养液难喝得跟机油似的,咽下去都反胃。”
“这日子有什么过头?以前躺在恒温别墅里刷光脑,吃的喝的全送到手边,出门有星舰接送。现在跑到这鬼地方来,天天跟星兽打,住破帐篷,喝毒水。我图什么?”
“我当初就不该跟着出来!留在南衡,就算爵位没了,至少还能在边境星找份体面工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帐篷外几个族人的脸色都变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苦水倒了一箩筐。
沈承他们还要再说,就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
“你们说完了?”
沈青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帐篷边上,手上拿着刚修好的光子枪,脸色比夜色还沉。
“完了?没完就继续。还有谁觉得自己不该来,谁觉得留在南衡能做体面工作,站出来,说给我听。”
族人们个个悻悻的闭了嘴。
沈青岚望着那一张张敢怒不敢言的脸,把光子枪往肩上一扛。
“你们怀念以前的日子,行,我让你们怀念。以前在绛河星,你们过好的日子、拥有好的物质条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那些东西是谁给的?”
“是我沈青岚拼了命在军部打了30年的仗,给你们挣回来的。你们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哪一天这些东西会突然没了?”
“现在没了。你们不甘心,我也一样。可你们坐在这儿抱怨,能改变什么?能让雌皇把爵位还回来?能让被抄走的家产原样退回来?
“你们在南衡养尊处优惯了,就觉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