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那是一头通体赤金色的小龙，额顶两只嫩芽般的犄角，眼睑上覆着一层薄膜，尚未完全睁开。

它的鳞片在池水中泛着暖玉般的光泽，尾巴还蜷在蛋壳里，只露出半截。

应龙幼崽迟疑着，那层膜缓缓张开，露出一双瞳孔淡金如琥珀的眼珠，茫然地望向这片陌生的世界。

它看见了自己面前悬浮着的那道银白色龙息，怔了一瞬，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张开嘴，发出一声吟啸。

不远处的月鲛蛋也碎裂了。

蛋壳从顶部裂开一道十字形的缝，落下的碎片在池水中无声沉没。

一只覆着银蓝色细鳞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来，手指嫩如新玉，在池水中轻轻张开又合拢。

紧接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钻了出来。

它的头发是湿润的银蓝色，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耳后有一道鳍状纹路，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里流转着细碎的银光，像藏了一小片星海。

它看见应龙幼崽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轻鸣。

两颗蛋几乎同时碎裂完毕。

应龙幼崽从金色的蛋壳碎片中挣脱出来，笨拙地在水中调整姿势，四只小爪子同时划水，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

它甩了甩尾巴，朝月鲛幼崽的方向游了半尺，又停下来，歪着头打量那团银蓝色的小东西。

月鲛幼崽安静地悬浮在池水中，银蓝色的头发轻轻飘散，那双深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顾今月的身影，慢慢辨认出那个蛋壳外守了很久的气息。

琚尾欣喜不已：“化形了……它们要化形了。”

两团光芒同时亮起。

应龙幼崽周身涌出一层赤金色的光晕，将它的身形笼罩在内。

那光焰迅速蔓延，将幼崽的轮廓吞没。

骨骼在移动，鳞片在消退，四肢在伸展，尾巴在缩短……

几息之后，光芒敛去。

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蜷在池水中，金色的胎发黏在额头上，眼睛已经睁开了，正亮晶晶地望着顾今月。

应龙幼儿

月鲛幼崽周身那层银蓝色的光芒也同时散去，一个更小一些的婴儿出现在池中。

她的皮肤泛着蓝光，银蓝色的头发披散在水面上，耳后的鳍状纹路正在缓慢消退。

她打了个小哈欠，露出粉色的牙床，慢慢把手伸向顾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