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Y国机场,陆绾刚刚睡醒。
她最近嗜睡得厉害,她说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裴聿辰却紧张得不行。
在飞机上每隔半小时就探一探她的额头,生怕她是因为不舒服,甚至找空姐还问了好几次。
陆绾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在乎和紧张到这个程度。
所以下飞机时,她还调侃道:“裴聿辰,以前没见你这么紧张,我不过睡个觉,又不是死了。”
裴聿辰的耳尖有些红,却还是假装淡定的开口,“我只是怕你不舒服。”
落地之后他们租了一辆车,沿着Y国北部的湖区和山间公路慢慢往他们定的酒店开。
陆绾坐在副驾驶上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外面的气息是和海城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带着葡萄园里残留的果香味,很好闻,她很喜欢。
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跟市区里是完全不同的风貌。
裴聿辰提前订了一栋临湖的石头老房子,推开窗就能看见湛蓝的湖水。
虽然他们决定了不大办婚礼,但还是在小镇的教堂交换了戒指,还找了神父做见证。
陆绾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裴聿辰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她的头纱。
帮她别的时候,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好几次没对准,神父在旁边笑道:“新郎第一次结婚,紧张也是正常的!”
陆绾低着头,嘴角荡漾出甜蜜的微笑。
神父用念着誓词,这一刻,她们站在十字架下,庄重而神圣,陆绾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教堂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斑落在裴聿辰的眼底,像是点缀了无数星光,她忽然觉得什么誓词都不重要了。
只要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不管是用中文说我愿意,还是英文说Ido,她都一样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裴聿辰轻轻的把镶满了钻石的戒指推进了陆绾纤细的手指,尺寸合适,连款式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
陆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内侧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代表着她们重新开始的婚姻。
她抬起头看着他,教堂的钟声正好在头顶响起来,将窗外的白鸽惊飞。
这一刻,陆绾的眼底只有裴聿辰一个人。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含笑道:“IDO。”
裴聿辰低头吻了她,吻得郑重又小心翼翼,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