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陆砚峥忽然站起来,转身朝阳台走去。
苏念栀跟着站起来,对傅司凛和江泠音递了一个眼神,快步跟了过去。
阳台里,陆砚峥站在栏杆前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建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我以为……我会亲手了结他。”
苏念栀的心猛地揪紧了。
陆砚峥十五岁那年躲在车里,听着外面的枪声,亲眼目睹父母倒在他面前。
他在后备箱里蜷缩了整整一夜,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若不是后来夏叔把他救走,现在的他尸体拦在哪里都不知道。
从那天起,他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这一刻。
等封肃安站在他面前,等他有足够的力量让对方跪下来,等他把陆家灭门那天欠的所有债一笔一笔讨回来。
可封肃安死了,他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陆砚峥的肩膀沉了一下:“我等了这么多年,只为了亲手了解他的命,可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苏念栀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等了很久。”
陆砚峥叹息一声,将手覆在苏念栀的手背上。
苏念栀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试图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过去。
“他不配你亲手动手,他那种人,死在哪都是便宜他了。”
陆砚峥深吸一口气,忽然苦笑一声。
“我恨了他半辈子,可他死了,我连亲手掐断他脖子的机会都没有。”
苏念栀更加用力抱紧他。
“那就不恨了,他死了,从现在开始,你该为自己活了。”
苏念栀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女孩的眼底带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却亮得很。
“封肃安虽然死了,可裴槐宁还活着,她欠陆家的债,我陪你一起讨回来。”
陆砚峥眼底的翻涌终于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点点头:“好。”
他沉默了片刻,皱了一下眉,忽然开口:“封肃安那种人,逃到境外之后身边全是封家的人,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外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苏念栀的睫毛动了一下:“你是说……”
“刚刚新闻报道说,封肃安体内有毒。”
陆砚峥的目光沉下去:“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喝下毒药的人,只有他的枕边人。”
苏念栀的呼吸一滞。
“裴槐宁。”
两个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