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搁着一只帆布袋,袋口敞着,能看见里面塞着一件叠好的外套。陆青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翻那本速写本,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指着上面的画说了一句"姑姑你看这个"。那个女人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手指在纸面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纸张的厚度和边缘的平整度。
"杨棕悦。"陆渐明说,"这是我妹妹,陆遥。"
"你好。"杨棕悦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老吴端了一只新茶杯过来放在陆遥面前,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离开嘴唇的时候茶汤表面漾开一圈极浅的波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哥说你上周带我侄女去动物园了。"陆遥说。
"嗯。"
"那她有没有吵着要买气球?"
杨棕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青。陆青正在翻速写本,听到姑姑说话抬了一下头,然后又低回去了。"没买气球。她画了一只长颈鹿。"
陆遥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像一道极轻的笔触在纸面上划过,落笔很轻,收笔也很轻,像是平时不太常笑的人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嘴角。"她跟你不认生。"陆遥说。
"她不认生。"陆渐明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端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倒完了之后顺手把陆遥面前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白水换走了。陆遥没有看他,但在他换走那杯水的时候,她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两声,很轻,像在说"收到了"。
杨棕悦注意看了那个动作。她没有特意去观察,但那个细节自己落进她眼睛里了——姐弟之间的那种不需要语言的衔接,像两件被放在同一只抽屉里的旧物,形状各自不同,放进去的时候不需要调整位置就能恰好合上。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把视线从他们之间移开,落在窗外正在变亮的天光上。
中午的时候陆渐明说去吃火锅。陆遥把帆布袋从桌边拿起来挂在肩上,陆青把速写本合上放进了书包里,杨棕悦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四个人走出了茶馆。火锅店在两条街之外,走过去大约十分钟。路上陆青走在杨棕悦和陆遥之间,偶尔会举起手去碰路边低垂的树叶,指尖擦过叶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只蜻蜓在湖面上弹了弹翅膀。陆遥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