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狗,就是给她出气用的。”
夜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花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思鉴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她可能只是气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洛秋了。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孩,骄傲得容不下一粒沙子。当她发现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的时候,她就会用最恶毒的方式,把身边最亲近的人推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宁陵……”林思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同情,“她……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是啊,她怎么能这么说呢。”宁陵喃喃地重复着,眼泪再次决堤。
“我陪了她三年啊,林思鉴。”她转过头,看着林思鉴,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光,“在她的眼里,我就是她样的一条狗。”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疲惫:“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我是在拉她一把。可原来,在她眼里,我不过就是个摇尾乞怜的下人。”
林思鉴沉默了。他看着宁陵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忽然觉得,这场长达三年的追逐,不仅毁了洛秋,也拖垮了宁陵。
他拿起一瓶汽水,用起子撬开,“嘶”的一声,气泡涌了出来。
他把汽水递到宁陵面前,轻声说:“喝点吧,润润嗓子。”
宁陵摇了摇头,没有接。
林思鉴也不勉强,他把汽水放在长椅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夜空。
“宁陵,”他轻声说,“狗是不会咬主人的。可你不是狗,你是个人。一个有尊严、有底线的人。”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宁陵:“洛秋现在病得不轻,她的心已经烂透了。你救不了她,你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宁陵看着林思鉴,眼泪还在流,但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这句话轻轻地拨动了。
“绝交吧,”林思鉴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不是你的错。是她不配。”
宁陵低下头,看着长椅上的那瓶汽水。
瓶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滴在木质的椅面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伸出手,拿起那瓶汽水,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种刺痛的清醒。
“我们绝交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林思鉴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绝交。”
林思鉴看着她,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