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弗吉尼亚茂密的冷杉林时,雪势已经转为透明的细霰。
波托马克河谷在昨夜那场暴烈的大雪里彻底沉寂了下来。
枯瘦的枝桠承受不住厚雪的重压,偶尔在寂静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随后便是一簇白絮簌簌跌落。
兰利的车道早被滚刷除雪车清理得干干净净,沥青路面呈现出被严寒浸透后的青灰色。
陆深的黑色特制林肯轿车缓缓滑入专属车位。
卡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清冽得刺骨的空气便灌了进来。
陆深踏出车门,脚底踩在薄霜覆盖的台阶上,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晨光打在他饱满的额角与眉骨上,泛着一层如同晨曦抚过白玉雕像般的温润光泽。
那是自信。
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信息差,以及对历史车轮走向洞察之上生长出来的淡定与优雅。
穿过那道玻璃门,前厅里原本略显嘈杂的低语声,瞬间突兀地平息了下去。
值守的安保主管下意识地将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按在腰间的格洛克枪套边缘,目光垂落三分,却又郑重地迎上那道走来的身影。
“早安,陆副局长。”
陆深没有停步,只是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侧过脸,对那位曾在西德站负过伤的老士官微微点头,微笑道,“早,汉斯。听说你女儿通过了乔治城大学的预科考核,祝贺。”
老士官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那双看惯了阴谋与死尸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受宠若惊的感动,“感谢您的关照,长官。全仰仗您的推荐信。”
陆深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步伐平稳地向电梯间走去。
沿途所过,无论是身着灰色套裙,抱着大叠国家安全保密简报匆匆而过的分析员,还是神情冷峻,西装下摆隐约隆起武器轮廓的行动处特工,在与这道身影相遇的刹那,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走廊的中轴线。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温和笑容。
在这座汇聚了全美最顶尖大脑与最冷血屠夫的谍报中枢里,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如今的中央情报局,名义上的徽章上或许还雕刻着美利坚的白头海雕,但它的心脏与脊椎,早已经彻底姓了‘Lu’。
新任局长托马斯·理查德森?
那个陆副局长一路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