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烫了一下......太狂了,狂得不像话。
可这不是自夸。
这是一句只能对自己说的实话。
他这些年做过的事,任何一件拆开来讲,都能让族谱单开十页;
他手上握着的东西,任何一样递出去,都能让海里连夜亮一整晚的灯。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
而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而这个世界上,现在...此时,此地..没有一个人可以跟他一起知道。
……
陆深松开栏杆,没上楼。
他转身走到客厅那张矮几旁边,弯腰,从下层的酒柜里摸出一瓶波本,又摸出一只杯子。
倒酒的时候他没开顶灯,只借着玄关那点昏黄的光。
琥珀色的液体贴着杯壁滑下去,在杯底转了两圈,停住。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没喝。
窗外,雨后的街面亮得像刚打过蜡,一辆车都没有。
陆深忽然很想跟人说话。
胖子。
这个念头一闪出来,陆深的手指在杯壁上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那张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就没了的脸浮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是软的。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活了不到一秒。
一秒之后,他自己把它掐死了。
太冒险。
在这一行里,监视是一种荣誉。
你越有价值,你身上的眼睛就越多。
陆深相信,自己今天上了全美直播之后...会在很多人的脑子里,存下一份印记。
他端着那杯没喝的酒,慢慢地把额头贴到了冰凉的窗玻璃上。
玻璃很冷。
冷得他清醒了一点。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甚至不是这一年不能说,不是未来十年不能说。
大抵.....是一辈子。
这就是代价。
……
酒最后还是没喝。
陆深把杯子放回矮几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了两下,归于平静。
他坐了下来,陷进那张沙发里,两条长腿伸出去,脑袋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很浅的水渍。
那块水渍的形状有点像一只鸟。
也有点像一个岛。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七天后。
按照他记忆里的那些历史,七天之后,布什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