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婆子,这声姑奶奶就是叫她的。
金婆子脸带笑容,“姑奶奶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还不是老爷和老夫人惦记你,特意想着来给你送年礼的,看看身后的这几大马车都是,这路也实在是太难走了些,幸亏这一路上太平,要不然……”
“看在我这说的什么胡话?给姑奶奶请安,你们都给姑奶奶请安。”
刚才的小丫鬟,连带赶马车的车夫都给金氏行礼。
金氏依旧冷着脸,“都行了,别来这一套。”
“前几年我刚流放的时候,没见过金家一粒粮食,如今饿不死了,金家倒是想起来给我送年礼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稀罕事啊!”
金氏阴阳怪气,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金婆子用帕子擦着眼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姑奶奶,老夫人就知道你会怨她,这儿有一封信是专门给你的,还有老太爷也让奴婢给你带话,他一介商人,实在是没办法。”
骆家流放那时候谁敢求情,就连朝堂上的官员都不敢,金家一介商户哪里敢。
“信就不必看了,带回去吧,还有这东西,如今我也不需要,都带走。”
金氏冷着脸。
那些吃的用的,如今再送来有什么用?当初她那么难的时候,金家送来信和她断绝关系。
金氏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她的心在抽疼。
“这……”金婆子傻眼了。
没想到姑奶奶真就一点情面也不讲。
“这时候耍什么性子。”栗氏把人拉开。
对着门口的下人开口,“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明日就是年三十,也不方便赶路,在旁边的小院子里先安置吧。”
总算是有个住的地方了,金婆子松了一口气。
“大嫂,你让他们留下干什么?咱们如今不缺这点东西了。”
金氏捏着帕子愤愤不平。
栗氏低声开口,“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大过年的,把人赶走,回头你的名声估计要坏了。”
“坏了就坏了,名声那玩意儿还能当饭吃?反正我以后不一定去京城了,他们爱怎么就怎么吧。”
金氏是真冷了心,娘家那么有钱,若是真有心,怎么可能一点打点都没有。
没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