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准备吃晚饭,金氏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也是红的,明显的哭过了。
“娘,别哭。”
骆平安拿着一个糖葫芦递给金氏。
他年纪小,跟在骆老夫人身边早就忘了亲娘是谁,金氏每次来的时候带不少吃的用的,就只记得金氏。
“我不吃,你吃。”金氏一点哄孩子的心情都没有。
是人都逃不过七情六欲,尤其是生养自己的爹娘,怎么能不让她难过。
“二嫂别生气,你娘家好歹还送了东西过来,我娘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温氏语气苦涩,上午的高兴劲儿都没了。
温家不像栗家,也不像金家,她就是个小门小户出身,因为性子温和,容貌清丽婉约被骆修看上了上门求娶。
被流放的时候家里帮不上忙很正常,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可到底还是难过。
温家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也是殷实富足的人家,三年时间了,东西送不过来,哪怕差人送一封信,也不至于送不到吧。
骆老夫人盘着手中的核桃开口,“你们都是骆家妇,是我骆家对不住你们。”
栗氏急忙开口,“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媳三生有幸才能嫁到骆家来,人一辈子哪能没个起起落落,便是神仙也不能事事顺心。”
要说起来,何来对不住,老夫人慈善,也不会给儿媳立规矩,她们三人的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
“大嫂说得对,我们如今已经很知足了。”金氏也开口,
若是换了旁人家,经此一难,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
她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如今日子过得也不差,可不就算是好吗。
至于白姨娘,那是她自己作死,怨不得任何人。
姜六六就坐在旁边走神,听见外头敲门声,急忙跑了出去。
“哎呀,我可算是来了,现在路修得平整了可真好,比从前节省了一半的时间,而且我这老腰也不受罪了。”
李郎中来了,小石头把驴车牵去了后院牲口棚。
姜六六开口道:“师父,早就给你带了话,让早些来过年,你怎么就掐着点来了,明天都年三十了。”
齐裕不在这儿,姜六六早早就喊了李郎中一起来过年。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