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数万余人的厂区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秋风卷着钢铁热浪掠过人群,红旗猎猎作响,却盖不住人心深处的剧烈震颤。
死刑!
当众宣判、即刻行刑!
刘佳文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魂魄,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双眼空洞无神。
直到被工作人员带离厂区,他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句,仿佛彻底接受了自己注定覆灭的结局。
两名警卫员一左一右架着他拖步前行,枪口始终紧贴后腰,步伐冰冷机械。
刘佳文双腿拖地,脚步虚浮,脑袋耷拉在胸前,眼神死寂麻木,路过密密麻麻的职工人群时,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里他穿着干净工装、行走厂区人人礼让、个个敬重。
今日狼狈落魄、枷锁缠身,沦为全厂人人引以为戒的反面典型。
围观的数万职工全程静默伫立,无人议论、无人唏嘘、无人同情。
一旁的陈阳,看到这一幕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真正切切感受到了八十年代严打时代的凛冽风骨。
这是一个绝不包容蛀虫、绝不纵容贪私的时代。
没有法外开恩,没有人情豁免,身居国企公职、手握技术权力,便是落得身败名裂、人头落地的结局。
同时陈阳也大概猜到,田富国今天搞的这一出,不只是严惩腐败,更重要的是在给他敲响警钟。
像刘佳文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建国以来,基层干部层级里,查办出来的性质最恶劣、涉案金额最惊人的特大贪污案。
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全国通报、作为国企整风的标杆。
而陈阳即将接过红钢厂技改的大权,如果再出一个刘佳文,那江省的脸就彻底的丢尽了。
一旁的韩宁好像并没有想那么多,拍着陈阳的肩膀,热情的说道,“陈工,以后我们红钢厂可全都靠你了。”
“你是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这小子的手不干净,只是红钢厂正处于改革升级的重要时刻,离了他,实在找不到能够顶上去的人。”
“但现在你来了,我们终于能够彻底的拔掉这根烂刺。”
对于陈阳来说,技术的打磨永远是第一位,他本人对钱看的并不是很重。
再多的钱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将其占为己有,就连一丁点这方面的想法也不会有。
但今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