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安语气铿锵,句句紧扣全省大局,字字都是实打实的民生与生产利害。
山区汛期凶险无常,山洪暴发速度极快,根本不给补救机会。
这些老旧水库常年拦蓄山洪、削峰护岸,是咱们下游工矿、村镇、良田的第一道屏障,如今带病运行多年,隐患已经积到了临界点!
张国豪听到一半,就知道对方是找自己要钱的。
当即便不耐烦的点了一根烟,静静的听他说完后,这才开口说道,“维修水利是大事,你大概需要多少钱?”
傅淮安闻言心里一松,连忙报出预估数额,语气谨慎又恳切:“报告张书记,经过全省摸底排查,所有承担山洪拦蓄任务的老旧水库全部除险加固、清淤防渗、坝体修补,整套工程下来,预估需要专项经费两千三百五十万。”
“多少?”张国豪猛地抬眼,夹着香烟的手指骤然一顿。
往年大会上,就数这个傅淮安吵吵的最凶,张口闭口都是要钱,张国豪听的是不厌其烦。
今年省内财政充裕,如果只是几百万的话,张国豪也乐意花钱买个清净。
可对方一张口就是三千多万,显然大大的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
傅淮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张书记,我知道要的钱有点多,可我也是没办法了。”
“根据中央气象局预测,今年的降水量远超常年同期,强对流天气密集,多发,雨势更猛,持续时间更长。”
“全省几百座老旧山洪水库,坝体老化、承载力透支、隐患堆积到了临界点!”
“倘若有一座撑不住,水库外泄、山洪失控,下游沿河工矿厂区、连片村镇、万亩良田全部瞬间被淹!道路冲毁、厂房停产、百姓受灾,到时候造成的经济损失、民生损失、工业损失,绝对不止两千三百五十万!”
“咱们现在是花小钱,防大灾。”
傅淮安句句属实、字字恳切,把生死利弊摊得彻彻底底。
张国豪掐灭烟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年年都是这一套,听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一旁的副省长蒋明顺势说道,“傅局长,这话难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往年也你这么说,还不是什么事没有?”
“省里才刚有点钱,你一张嘴就要走了近半家底,钱都让你一家拿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傅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