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阴沉的天幕压得极低,江风裹挟着细密雨丝狠狠拍在赣江大堤的堤面上,往日平稳的江水早已凶相毕露。
分管水利的傅淮安,与气象局局长韩金柱并肩站立在一棵树下,看着往日还算温顺的江水,此刻已然凶相毕露,二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淹着堤岸向前,傅淮安的叹气声从来就没断过,即便细雨早就已经将他的衣服全部打湿,他也浑然不觉,嫌弃地推开手下人伸过来的雨伞。
“今年的雨季,来得比往年要早得多啊!”傅淮安掏出香烟,还未点燃便被雨水打湿,他面色烦躁,直接将湿透的香烟扔到了泥泞地上,抬眼死死盯着韩金柱,语气沉重,“韩局,你跟我说句实话。”
“接下来的雨势、水势,到底能凶到什么地步?咱们赣江到底能不能扛住?”
“傅局,我只能说,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韩金柱手里紧紧攥着刚汇总完毕的气象云图,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几天的骤雨只是开胃菜。”
他抬手指向北方暗沉的天际,那里的云层黑得厚重可怖,层层堆叠,死死压在天际线上,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压迫感。
“我们全省雷达站、高空探测站连续追踪四十八小时,发现一个超大强对流暴雨云团正在成型积蓄。”
“云团体量极大,覆盖范围横跨数省,目前正缓慢东移南压,路径精准横穿汉省全境,之后直扑我们赣省所有沿江、沿河、沿湖地区!”
傅淮安浑身猛地一僵,心算是彻底死了。
眼下只是短时骤雨,全省防水布物资就已经濒临枯竭、库存见底,堤坝防护处处捉襟见肘。
若是特大暴雨过境,没有足够的防水篷布遮盖加固堤身、封堵渗水围堰、遮盖防汛物资,松软的黄土堤坝根本扛不住持续暴雨冲刷!
管涌、渗水、塌坡、溃堤……任何一项险情爆发,都是沿江数万群众承受不起的灾难。
傅淮安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将省内所有的油布、防水布全都调了过来,也只是勉强够用。”
“保住了堤坝,可保不住水库,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必会有多处水库决堤,到时赣省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为今之计,只有划定泄洪区域,提前通知居民搬迁,减轻水库的压力。”
“可即便如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