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一手轻轻敲击桌面,轻声问道:“你任职也有几天了,目前平州各级官员对你态度如何?”
“表面功夫都做得很足,”蒋开宇如实说道,“平州监察使邱虹云带头,这几日该来的都来了一趟。”
“表面个个恭敬,但臣与之谈话时,明显能感觉到这些人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说话都极为圆滑。”
“一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就目前而言,臣没有看到一个可用之人。”
李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粮、盐两道呢?”
蒋开宇讥讽一笑:“那更是两个老狐狸,说话真假参半,信不得一点。”
粮、盐两道是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是妥妥的肥差,直属朝廷管控。
地方上,即便是一州布政使,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强行插手。
能担任一州粮、盐运司主事者,背后必然都有不容小视的势力背景。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更都是千年的狐狸。
李曜闻言并未动怒,反而笑了笑:“言语这般不满,是向他们要银子被拒了?”
蒋开宇面色铁青,没有说话。
“你开口要了多少,他们答复了你多少?”李曜见状更加好奇了。
蒋开宇平复了一下心情,理直气壮道:“臣问粮道要白银二十万两、粮食五十万石,盐道白银二百万两、盐千石。”
听闻这个数字,李曜眉梢一挑,笑道:“你是真敢要啊!”
“就这个数,莫说平州这个穷州的粮、盐两道了,你就算在长安,跑去问粮、盐两道的总运使,他们都得给你一个大白眼,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蒋开宇丝毫不尴尬,依旧理直气壮,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鄙夷。
“各州的盐、粮两道,说是朝廷命官,实际上谁不知道,皆是一群比民间商贾之辈还利欲熏心的存在。”
“臣问他们要钱,也不过是遵循商贾做生意的那套,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道理罢了。”
“你若不一开始就多要些,那群人还以为你不知世面。”
“殿下可知,最后盐、粮两道主事给了多少?”
李曜似笑非笑:“本王若是猜准,蒋大人再贡献一个月俸禄?”
蒋开宇闻言苦笑出声:“殿下,打秋风您不能一直逮着臣来啊。”
“臣这上任还未满一月,就已经倒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