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稍散了些,只低低“哼”了一声。
他抬头望向显龙大雩殿深处,那里,建木的封印已经被杨叔弄得支离破碎。
他来这里,本就是想借修复封印,给白露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如今见白露还好端端站在这里,还能结结巴巴地跟栖夜道歉。
他心头那团无名火才终于小下去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白露,语气略缓:
“我说的是那群倚老卖老的龙师,并不是说你?”
白露听到丹恒这一解释。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被龙师们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日子。
心里那点害怕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你,你刚才是说龙师……?”
白露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她往前迈了小半步,难掩兴奋,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烦?是不是也想骂他们?
我早就想骂了!可我不敢。
他们一说我乳臭未干,二说我不懂持明族,三说我不配当龙尊。
我每次想顶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
你居然一见面就说他们是杂修……天呐,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勇的人!”
丹恒:“……”
他忽然有点接不上话。这龙尊的脑回路,怎么比有点奇葩?
白露却没打算停,她像只被憋了许久的话桶。
终于找到个能一起说龙师坏话的同类,叽叽喳喳地开始倒苦水:
“你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吗?我给人治病,他们说我不务正业。
我想去前线帮忙,他们说我有失体统。
我连吃个糖葫芦,他们都要说龙尊应当行止端方。
端方端方,我自己不端吗!
我天天端着药箱到处跑,腿都跑短了。
他们倒好,坐在祠堂里一边喝茶一边挑我毛病!”
“现在你来了!”
白露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几乎放光。
“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嘴替!
帮我骂那些龙师!”
白露正说得起劲,忽然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她一愣,转头看见栖夜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正冲她笑得一脸放心。
“好了好了,龙尊大人,你的苦水我们早都替你喝过了。”
栖夜拍着她的肩,像是哪家请来的和事佬。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大逆不道。
“放心吧,我们今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