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按灭。
“他们敢在旅馆底下打洞,就不敢把事闹大。先控人,后谈账。截货不截命,谁乱伸手,我先收拾谁。”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马二听的。
我们五个人分两路过去。
张西武和马二走后门,我扶着白露跟郑有德走前院,旅馆外头还有节庆没烧完的纸灰,风一卷,贴着墙根乱滚。
杂物房的灯还亮着。
张西武从后墙翻进去,没发出一点动静,等我们到门边时,门栓已经被他从里面拨开。
央金正弯腰转辘轳。
听见门响她猛地回头,右手马上伸向桌子。
桌上压着一把尖头剔骨刀。
张西武比她快,一步顶住桌沿,把刀压在手掌下面。
央金张嘴要喊,郑有德说:“别喊。下面的人一慌,洞塌了,先埋的是你们自己人。”
她盯着我们,胸口起伏很快,可把头的话她听见去了。
马二把木凳搬到洞边,坐下就问:“大姐,锅烧几天了?”
央金居然听的懂,眼神变了。
“你们也是下地的?”
马二咧嘴一笑。
“我们是地上卖耗子药的。”
郑有德没让他继续贫,对央金说:“让下面的人上来。一个一个上,手先露出来。”
央金不肯。
张西武从桌下摸出一个铁皮盒,里面有九五式雷管的旧纸管,还有两截发黑的导火索,但都没装药。
郑有德看了一眼。
“在居民房下面放火药,嫌自己命长?”
央金终于蹲到洞边,用藏话喊了两声。
下面先爬上来一个男人。
他刚露头,我就认出来了。
这人叫何海东,三十七八岁,住过降措旅馆好几次,他对外说自己从成都来拍雪山,在德格待了几个月,平时背个相机包,谁也没见他拍过几张照片。
何海东看到我们,先是一愣,接着就想往下缩。
马二一把揪住他衣领。
“上都上来了,再回去投胎啊?”
何海东被拉上来,手里还握着一把短柄锹,张西武卸掉他的工具,让他靠墙蹲着。
第二个上来的是降措。
降措脑袋钻出洞口时还在问出了什么事,等他看见屋里这一圈人,整张脸都懵了。
“你们……不是测绘的?”
马二笑出了声。
“我们测得深。”
降措嘴唇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