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可那偏偏又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他。
他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里面…………,闭上眼睛……。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好几口。
喝完后徐中行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站了很久。
明天,他得去见母亲。他要告诉母亲,他愿意开始议亲了。
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只要母亲觉得好,他便娶。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走进那个雪夜的花园,掀开那扇门帘,然后把这世间所有的荒唐与不堪都抖落在她的身上……。
他抬起头,窗外已经隐隐透进灰白的光。
又是一夜过去了。
靖远侯夫人听说儿子松口愿意议亲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她盯着徐中行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眼前这个儿子,从十八岁起就被她明里暗里地催婚,催了整整三四年,每一回都是同一套说辞。
逼急了便索性宿在衙门里,连家都不回。
她甚至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私下里偷偷问了赵福好几回,赵福每次都指天发誓说公子身体好得很,就是不开窍。
如今这块捂不热的石头忽然自己开了口,说愿意议亲了,这简直比过年还让人高兴。
“好好好,”靖远侯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赵侍郎家的二姑娘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来府里玩过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性子也温婉;还有周阁老家的长孙女,今年刚好二九,虽然门第高了些,但你若是愿意去见一面,娘去走动走动也不是不行;对了还有你表姨母家的小女儿,前些日子来信还问起你呢……”
徐中行坐在那里,听她念了一长串名字。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汤里浮沉的茶叶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麻木了,把自己交出去给命运发落,随便什么都行了。
徐中行想的很简单。
既然一直这样,干脆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几个孩子,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时间久了,也许就忘了。
他对自己说,这是对的。
这是该做的事。
这是所有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在做的事。
靖远侯夫人的效率高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