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声、笑声、说话声，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窗外的夜色很浓，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沉默了几秒。

林知序开口了。

“删了？”

声音很低。

李溪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眼底有很淡的血丝，看来这几天休息的不是很好。

李溪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

林知序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直接。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那天从三亚回来，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那个头像一直在列表里，安安静静的。她通过了微信好友申请，他发了一句“一路平安”，没有收到回复。后来他发现，他被删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确认。也许是那天早上她红着眼眶说“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也许是那句“一路平安”石沉大海后莫名的空落。他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把那一切彻底抹掉。

现在她坐在对面，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都照得见，却什么都看不透。

她什么都没说。

但他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林知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洗手间的门开了。

苏晚走出来，脸上带着笑，一边走一边说：“聊什么呢？这么安静？”

“没什么。”李溪说。

苏晚在她旁边坐下，拿出手机：“刚才加了好友，我看看你朋友圈……哎呀，三亚的照片好漂亮，这张是在哪儿拍的？”

李溪凑过去，给她讲照片里的地方。

林知序坐在对面，目光从李溪侧脸上滑过。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他垂下眼睛，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喝了。

那边麻将桌散了。

周笛走过来，手搭在李溪肩上：“饿不饿？等会儿吃点东西去？”

林知序盯着那只手，觉得有些刺眼。

“还行。”李溪说。

苏晚抬起头，看着周笛，笑了笑：“周笛，蜜月玩得开心吗？”

周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挺好的。”他说，然后看向林知序，“你们呢？欧洲怎么样？”

林知序站起来。

“还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