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季白蹲在河边给她揉脚的样子。
想起少年贫嘴逗她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他每次考试交白卷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少年背负了多少东西。
而他把那些苦、那些痛、那些无人可说的孤独,全部咽了下去,化成了这二十八个字。
然后笑着送给所有人。
“季白……”
李梅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这个…笨蛋!”
……
操场前排。
国内领导们的反应,比学生们更精彩。
刘知府站在嘉宾席里,抬头看着那首诗,嘴唇微微张着,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乡镇工作,骑着二八大杠跑遍每一个村子,那时候觉得苦,觉得累,可心里有火。
后来调到市里,官越做越大,房子越住越好,可那股火,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了。
现在看到这四句诗,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烫得他差点坐不住。
他小声对旁边的马知县说了一句:“这首诗,境界高啊。”
马知县还傻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碑文,好半天才应了一句:“何止是高……这是劝了一辈子啊。”
知府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劝君莫惜金缕衣。
他这辈子,为了那些“金缕衣”,错过了多少东西?
再想想“少年时”三个字,他眼眶都热了。
省督大人站在更前面,负手而立。
他没念出声,但嘴唇动了动,把四句诗在心里过了三遍。
然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参事院领导低声道:“好诗啊,真的好啊!”
老人没有马上接话。
他的目光,从“劝君莫惜金缕衣”,移到“劝君惜取少年时”,再到“花开堪折直须折”,最后落在“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字一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好半天,老人才缓缓开口:
“前两句,劝人放下外物,珍视光阴,是入世之语。”
“后两句……借花喻人,折与不折之间,将一个人的青春、选择、遗憾,全写尽了。”
“这不是劝学诗。”
老人顿了顿,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