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宫女正想结束这个话题,骤然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这假孕一事,还是琉璃跟咱们透露的呢。”
此话一出,聚在此处的小宫女们都有些惊,略一回想,确实如此。
屋内沉默好一阵。
有人脸色凝重:“算了算了,咱们什么也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好好干活吧。”
其余人自是怕惹祸上身,默认了这个说法,各自散开,忙碌去了。
琉璃出了司饰司的院子,一路往宫女住的芜房阔步走去。
她脚步越来越快,行至最后,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她一把拉开门扉,闪身进去,随即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琉璃抵着房门的身子寸寸滑落,最终瘫坐在地。
她捂住面庞,久久无言。
逃离司饰司,不仅没让她悬着的心放下来,反而更加忐忑沉重。
一颗心如同在热锅上翻炒煎灼一般。
琉璃仓惶逃到榻上,在被褥里蜷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等见到陈公公就好了……”
“……”
在这种惶恐不安里,琉璃一直挨到天色渐晚,到了戌正时分,她掀开被子,鼓起勇气出了屋子。
疾步赶到和陈公公约定的御花园畔。
琉璃见此处空无一人,不禁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直到一刻钟后,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琉璃瞬间警醒,转身看向来人。
依着稀薄月光,看清楚了那张熟悉面容,她忙不迭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公公救我。”
陈公公佯装惊讶问:“琉璃,你这是怎么了?”
在陈公公的再三搀扶下,琉璃才起身,她一开口便落了泪,“公公,奴婢实在害怕。若是宸贵妃知道流言是我所散,定不会饶过我的,我真的害怕,您快让主子将我调走吧……”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稍有点动静,她就以为是来抓她的。
风声鹤唳,处处疑惧。
此时见了陈公公,情绪终于崩溃。
陈公公面色倒是淡然,瞧她这样,找了一方帕子出来:“啧啧啧,当真哭得可怜,快擦擦眼泪。”
琉璃怯生生将帕子拿了过来。
陈公公叹息一声,“你放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