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怀瑜,怀瑾,过来。”
沈怀瑜犹豫了一会儿,才牵着哥哥的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进病房。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小脸越发粉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在……”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发间,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怀瑜,你今天的发夹真好看。”
沈怀瑜小脸一红,有些害羞地咬着嘴唇,伸手摸了摸头顶那只俏皮的小黄鸭发夹:“真……真的吗?”
“嗯。”傅司珩抬手,轻轻替她重新别正了发夹的位置,顺便用手指理了理她柔软的有些凌乱的头发,“爸爸不会骗人的。”
昏迷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混沌中挣扎,唯一清晰的,就是耳边那一声脆生生、带着奶音的“爸爸”。
有人在问他怎么还不醒。
他知道那是怀瑜。
就因为那一声,他拼了命地想睁开眼,想看一看她。
傅司珩的手放在她头顶,宽大、温热,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踏实。
沈怀瑜的眼眶忽然就红了,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
她吸了吸鼻子,明明想笑,声音却忍不住哽咽起来:
“爸爸……”
“真好,你醒过来了……怀瑜都要担心死了……呜呜……”
“如果你再不醒,怀瑜会愧疚一辈子的……”
傅司珩看着小姑娘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强忍着伤处的疼痛,张开手臂将两个孩子轻轻拢进怀里:
“别哭。该愧疚一辈子的人是我。爸爸从来没有尽好过责任,让你们一直没有安全感……爸爸才是坏人。怀瑜,别哭。”
他心里忍不住的自责。
以前他干的那些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事,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他却不知道好好珍惜。
还好,为时不晚。
沈怀瑜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原来有爸爸的感觉这么好,原来有一个宽厚的胸膛可以依靠,是这么踏实的一件事。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她和哥哥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他们是单亲家庭了。
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父亲那一栏填下傅司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