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粮断。城中若再不同心,必遭大难。天王奉天承运,天父命我代他巡看诸王,看谁忠,谁奸,谁在通敌,谁在窃粮。天父还说,他给天王留下一双眼睛,专看暗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韦昌辉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石达开抬起眼,目光极快地在柳絮脸上一扫,然后重新垂下去。
洪秀全似乎很满意,视线从两个王脸上扫过:“天父之女初来,对天京城里的事还不熟。明日就让她先从各王账上点粮、对册,看看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柳絮心里“咯噔”一下。点粮对册,表面是查贪污,实际上是逼她露面,逼着各王把人马底细都晾出来柳絮在心里飞速地权衡了一遍。洪秀全这一手,分明是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天京如今粮荒严重,各王手上攥着的粮草就是他们的命根子。点粮对册,名义上查的是粮,动的却是这些人的兵权,是要逼那些手握实权的王爷们自己跳出来。她此刻去查无异于提着灯笼往火药堆里钻,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她没有退路,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主要就是夺取圣库里的宝物,她想接近那里,就必须先把“天父之女”这层身份坐实。上坊桥水道的事已经替她垫了底,这时候要是退缩,之前所有的铺垫全都白费了。
与其瞻前顾后,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只要能快速把洪秀全的好感度刷到八十,支线任务一完成,主线任务自然也就近了。
想到这,柳絮抬起头,迎着洪秀全的目光道:“遵天王令。”
一旁的韦昌辉和石达开都没吭声。韦昌辉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像刀子一样刮了两遍,然后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天父之女既然奉了天父的旨意,那某等自然无话可说。天王放心,我那边账目清清楚楚,明日某就让人把册子送来,某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完他朝洪秀全拱了拱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柳絮一眼,起身走了。
而另一边的石达开面无表情的起身施了一礼,便跟着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柳絮和洪秀全两个人。三盏油灯把洪秀全的影子投在背后的黄绸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你明日去忠王那边点粮,先从他开始吧。”
柳絮的心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