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进殿来。韦昌辉明显是得了消息,赶来凑这场热闹的。他见杨秀清跪在神案前,又见柳絮站在殿心,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天王,臣听说东王得了天父神旨,要审天父之女?这么要紧的事,臣怎能不来听听。”正好他过来试试这个天父之女的深浅,昨天晚上没能杀死她,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如果能借着杨秀清的手除掉她,他也乐的递上刀子。
话音未落,李秀成也到了。李秀成仍旧穿着那身洗得发旧的灰袍,一进门就站在门边,不急着往里走,只扫了一眼殿内剑拔弩张的场面。紧接着,又陆续进来几个有兵权、有封号的官员,一个个都做出一副“不敢惊扰天父下凡”的恭顺模样,实则各怀心思地站在殿中,目光全落在柳絮和杨秀清身上。
韦昌辉朝杨秀清笑道:“东王既然说天父临凡,那正好。末将们也没见过天父真身下界,今日就请东王再传一道神旨,让大伙儿都听听,天父是如何看待这位天父之女的。”
杨秀清脸色已经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回头扫了众人一眼:“天父已回天上。神旨只可意会,不可擅传。尔等凡人,怎配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天机?”他说完,又看向柳絮,冷冷道,“今日暂且罢手。天父之女,来日方长。”
“来日多长,长不过一句真假。”柳絮却不肯让这一步。“天王在此,诸王在此,既然东王说天父下凡,又说天父让你来问我罪,何不干脆当众焚香,让天父再降一道神旨,说清楚我到底有罪无罪?若是天父不肯再开口,那东王今日的‘天父下凡’,就只是一句空话。拿天父当空话来使的人,才是真正的欺天之罪。”
杨秀清面色骤变,袖中手指都捏紧了。殿中其他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韦昌辉终于正了脸色。他原本只把这丫头当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婆”,但今日这番交锋,倒真让他看出几分可怕来。这个柳絮敢当众将东王的军,逼他去验证天父真伪,这已经不只是胆子大了,这是要在天王面前把东王最锋利的那张底牌给废掉啊。
李秀成也终于从门边走上前,先向洪秀全行了一礼,才缓缓开口:“天王,臣以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