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昌辉把刀上的血在靴底擦了擦,转过身来,整个人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脸上血点子密布,整个人像是一个变态杀手,他慢慢的走了过来,浑身都是压迫。
“回去告诉天王,让他放心,东王的人一个都不会逃脱。”他说这话时舌头在嘴里卷了卷,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圣库的账册在哪里?”
韦昌辉的笑容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地从脸上褪下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韦昌辉的声音冷下来,眼珠子在柳絮身上缓慢地滚了一圈,像在重新估量面前这个女人。
“天王派我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看东王有没有被杀死。第二件,就是拿回东王这些年私吞的圣库账目。天王说了,东王管了这么多年钱粮,到底贪了多少,只有账册说得清。账册拿回去,天国的银子就还是天国的。账册拿不回去,北王你的努力都是白费,做的再多也洗不干净一个‘贪’字。”
她这段话半真半假,每一个字都踩在韦昌辉最敏感的神经上。他刚刚杀了东王,最怕的就是洪秀全转头把滥杀的罪名扣到他头上。柳絮的话等于在告诉他:要是能把账册交出来,今晚的事你就是奉旨办差;交不出来,你就是第二个杨秀清。而杨秀清的后果是什么样的,韦清辉明白的很,他的脸色变了好几下。直直盯着柳絮,眼里的杀意像烧开的水,几乎快要溢出来。周围的亲兵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只等一声令下。
韦昌辉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柳絮用平静的眼神直盯着韦清辉。
“好。”韦昌辉终于开口,“老子带你去可以。可有一条,只许你一个人进去。多带一个人,天王的面子在我这也不好使。”
说完韦昌辉转身往内堂走,柳絮跟在后面,穿过一条窄长的回廊,又拐了两个弯,东王府的内院比外头安静得多。
尽头是一道铁皮包着的木门,门板上有两道刀砍的旧痕,已经生了锈。韦昌辉从腰间摸出串钥匙,挑了半天,才找出一根细长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锁芯“嘎”一声弹开,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进去吧,天父之女。”他侧过身子,让出门口。
柳絮迈进去,身后门没关,韦昌辉靠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