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这趟来公主府不止是为了和永嘉斡旋,也是为了解药。
虽说他猜到永嘉不会将解药放在什么显眼的位置,解药也并不好寻,但看到牧笛等几个暗卫沮丧地摇了摇头时,心里还是不可遏制泛起一阵失望。
“大公子,公主府的书房有重兵把守,属下不敢擅闯。”
如今陛下愈发病重,朝中有半数事务交给长公主代为监国,剩余半数在内阁朝臣当中,却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裴循也知道此事不易,只点点头道:“再找几个人盯着公主府的动静,有什么就即刻来报给我。”
至少这一趟也不算全无收获。
阿岐来回边关一趟即便再快也要一个月光景,永嘉给了他半个月,他定然也不会全然受她掣肘。
他并非全然否认拥立女子为帝,史书中也并非没有女子为帝又开明吏治的记载,而是永嘉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她想登临高位更多的是为了一己私欲,而非天下黎民百姓。
若让她称帝,整个国公府的形势也会更加摇摇欲坠,这不是一个为人臣子应当做的事,且他也不想往后和素玉在京中还要如履薄冰。
至于他袖中这一瓶金毒……
事已至此,他如何猜不出皇帝在紫宸殿定然也是受这金毒控制?否则为何连张院判都说陛下的情形时好时坏?
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张院判了,只怕也是被永嘉叫人给关起来了。
永嘉倒当真狠心。
牧笛也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倒吸一口气道:“大公子……真的要给世子夫人继续服用这金毒么?”
这样骇人的东西,不光摧毁一个人的身体还会折磨神智,牧笛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得过来,亦是无法想象世子夫人被疼晕过去又是怎样的场面。
裴循沉寂片刻,这才慢慢道:“若是不用,她再捱两次便会生生痛死。”
他如何能看着她死?
牧笛这便不再说话了,看着自己大公子短短几日便好似消瘦了一些,模样也有些寂寥,他心里也顿感滞涩。
裴循回了衡山院,又从那瓷瓶中拿出极少的量叫一个衡山院的大夫日夜研究,并许以重金,那大夫还是拿着东西惴惴不安地下去了。
他一路跨进内寝里,素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