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左思右想,好似除了牧笛的提议也没有旁的法子。
素玉如今的身子日渐消瘦,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也几乎无法骑马奔波,如果他现在去信让他们在中间汇合,已经是时间最快能拿到解药的法子。
只是如今夏日时节多雨有些地方又有山洪,便是马车也多有不便,且这一路路途遥远,他心里总归是不大放心。
只是眼下这个时节,他又不能离开京中,当真是左右为难。
牧笛低声道:“大公子再想想吧,衡山院里的大夫虽说没法子研制出解药,但都能看出世子夫人身子大不如前了,这也才过了半个月……”
要是再等上半个月,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便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还能不能保得住了。
牧笛能想到这些,裴循自然也能想到。
这时候素玉也稍稍醒转两分,口中的甜腥清晰,又是有孕的时候,当即干呕一声眼睛都冒出了泪花。
她努力想看清裴循的样子,费劲抓住他的袖子,缓了又缓道:“我在京中也是拖累你,还是让我去吧,我会尽力保全好自己的。”
她其实不是不知道他这些时日公务繁忙,即便他和刑部告了假但只怕是朝中出了乱子,永嘉那头也为难着,有时他夜半还要出去,素玉都看在眼里。
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想要做的事,也不想因为自己中了这毒连累的国公府成了乱臣贼子。
裴循怔怔看着她消瘦下去的脸,眼眶的热泪一滴滴落在她脸颊上,最后才应了声好。
“我将我身边所有的人都给你,我现在就去给阿岐回信让他一路走官道,牧笛也知道怎么联系他的法子,一定让你们在半路遇上。”
素玉手还有些抖,摇了摇头:“有几个人就够了,不必那么大费周章,你也要保全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裴循当然知道,声音低沉道:“我会在京中等着你回来,有什么也让牧笛传信给我。”
素玉点点头,身上又冒了汗,又有些想睡了,但她好似记得黄筝之前说的话,目光不由看向了她。
黄筝眨眨眼睛,轻声道:“我和大嫂一道去,路上还能有个照应,我不会耽误路程的,嫂嫂应了我吧。”
素玉不知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