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闺房，曾经的那些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便是院子里的那架秋千也有她和阿姐一起待过的不少记忆。

房檐下的风铃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杂草也并没有很荒芜，像是已经被人打理过，叫再踏进到这里的人不至于太过触景生情。

裴循看着她发怔的样子牵起她一只手，拉着她走了进去。

屋内很宽敞，通四间的屋子，每一处都保留着原来的模样，不曾变动过。

素玉恍然在妆台上捡起一个香囊，放到鼻间闻了闻，怅然道：“这应当是我小时候做的茉莉花香囊，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已经十年了。

裴循也跟着打量她的闺房，想着她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坐在书案前临字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他心里也淌过暖流。

裴循一双含笑眼眸看着她，又将她抱在怀里，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爹也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约再过十几日便能和你团聚了。”

素玉一阵恍恍然，一颗心在这一刻剧烈颤动，仰起脸的时候手还有些抖：“你……”

裴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埋在她颈间，深嗅她身上的香气，声音沙哑：“我可没徇私枉法，你忘了么，新帝登基天下大赦，原先罪名不重的许多人都跟着赦免了。”

“我只让人护住了这座宅子，按照律法宅子是要充公再行变卖的，但我想着这里到底也还有很多你从前的记忆，便叫人打点留了下来。”

“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个礼物。”

素玉又看了一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声音里有泪意，瓮声瓮气道：“我是很喜欢，不管怎么样都要多谢你。”

她想，自从成亲后裴循一直都是了解她的，他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她到了如今，如果说遗憾也只有这一桩了。

她有些庆幸是他，也庆幸当年走投无路的自己没有放弃，撑到了现在。

她那时想等的天下大赦，原来就在下一个十年。

好在都过去了，往后的一切也定然都是向着好的。

素玉第一次伸出手指捧起他的脸，指尖抚过他星眸，低声道：“裴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