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
“还真有几个听懂了。”
他慢悠悠披上外袍,也没急着立刻往摘星台去,而是先推开窗,站在那儿朝山门外看了一眼。
晨雾还浅。
可山门外那条长长的候山线,已能看得七七八八。
不闹。
不乱。
这就很好。
说明昨日那一门,没有白立。
门风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只对一时有用。
若隔了一夜,大家便又忘了、乱了、回到“谁都想先挤一挤试试”的老毛病里,那这门便还不算真进心。
可现在看来——
至少第一批人,已学会了先把自己站顺。
这便是个好开始。
他正看着,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
笃,笃。
比昨日更轻,也更稳。
苏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
门推开。
果然是李寒衣。
她今日依旧白衣,神色比平日还更清一点,像晨霜落在苍山顶。
可苏白一眼就看出来——
她今日心情,不错。
或者说,至少不坏。
这已很难得。
他顿时乐了。
“寒衣姑娘今天来得挺早。”
李寒衣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你今天起得也不晚。”
苏白点头。
“门开了第二天,自然得勤快点。”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
“难得。”
“什么难得?”
“难得你还能记得自己是山主。”
苏白顿时无辜。
“我昨天不是已经认了吗?”
“你昨天认得快。”
“今天没忘,也算本事。”
苏白闻言,笑意越发深了些。
“你这夸人的方式,真是越来越有门风了。”
李寒衣:“……”
她发现,这人现在简直什么都能往“青莲门风”上扯。
可偏偏,扯着扯着,还真有点像。
她懒得和他斗这个嘴,只淡淡道:
“山门外第一批人已经到了。”
“我知道。”
苏白偏头朝窗外示意了一下,“我都看见了。”
“那你还不去?”
“急什么。”
苏白慢条斯理地把袖口理顺,笑道,“他们现在排得挺好,先让他们自己再站一会儿。”
李寒衣眸光微动。
“你是故意的。”
“对啊。”
苏白点头,“第一天立规矩,第二天最该看的,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