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一点点爬上山门。
没有昨日那种大场面的压迫与喧腾,今日的青莲门前,反倒更像一场真正的“照人”。
七人站在第一排。
再后面,是被按“明”“杂”两层暂时分开的候山之人。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看。
可越是知道被看,越容易出问题。
因为人一旦太想“显得像样”,往往就不再像自己。
而青莲今天要看的,恰恰就是这个。
高处,摘星台边。
苏白喝着酒,眼底没什么锋,反倒更像在看一场很细的戏。
雷无桀趴在栏边,努力学着“看人”,可看了半天,还是先忍不住小声道:
“苏师兄。”
“嗯?”
“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挺稳的啊。”
“那是你看得还浅。”
苏白晃了晃酒盏,懒洋洋道。
“稳,不是站着不动。”
“是心不乱。”
“有的人站得笔直,心里都快把自己衣角拧出花了。”
雷无桀顿时眼睛一亮。
“那怎么看?”
苏白偏头看了他一眼。
“用眼看。”
雷无桀:“……”
司空千落在旁边直接嗤了一声。
“废话。”
无双抱着剑匣,认真补了一句:
“还要等。”
“什么意思?”
“真稳的人,不怕等。”
“越等越稳。”
“假稳的人——”
无双看着下面第一排那个青衣提壶的年轻人,声音很平。
“会自己找动作。”
这句话一落,摘星台上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青衣人身上。
苏白眼底也多了一点笑意。
不错。
无双这次看得很准。
今日第一排这七人里,最像样的,不是气息最沉的,不是衣着最讲究的,也不是礼带得最重的。
而是——
谁能在“被看着”等”这种最细的地方,依旧不自己给自己加戏。
那青衣人,表面上确实很稳。
提一壶酒,站在最前,脊背直,目光不乱,连呼吸都收得很好。
若只粗看,倒真像个极有分寸的年轻俊才。
可问题就在于——
他太知道自己该怎么“显得像样”了。
所以他此刻的每一分稳,反而都带着一点刻意。
苏白又喝了一口酒,没急着点破,只是轻声道:
“再等半刻。”
“半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