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你我天天互相嫌弃,可真到大事上,都是自己人”的东西。
而吕行简刚才说的,恰恰是很多新山门、很多旧宗门最容易忽略、最后又最容易烂死自己的地方。
今日青莲开门,看起来处处都高,也处处都顺。
可如果以后真没人记得“我们”这两个字,那一样会慢慢歪。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心里都不由暗暗一震。
这人,不像来做杂役。
更像来给青莲提前提一口醒。
高处。
苏白听完,终于笑了。
这笑,不是前面那种随口逗人的乐。
更像是——
终于听见一句不高、不亮、不热血、不惊艳,却真戳到根上的话时,那种很直白的喜欢。
“好。”
他先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才又问:
“所以你觉得,我青莲以后也会这么烂?”
吕行简摇头。
“现在不会。”
“以后呢?”
“看人。”
“看谁?”
“看你,也看山里这群人。”
“说细点。”
“看你以后会不会只看高处,不看下面。”
“看山里这些人,会不会真觉得,守门、收帖、看账、候山、练人、筛帖、照影,是和拔剑、问天、立席一样值钱的事。”
“若他们觉得值——”
“这山便烂得慢,甚至不烂。”
“若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别的都是别人该做的脏活杂活——”
吕行简停了停,目光掠过问剑阶,掠过照影榜,掠过顾长生、萧瑟、叶若依、司空千落、无双、无心、雷无桀,最后落回苏白身上。
“那你这山再高——”
“也只是高得快一点罢了。”
一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这场第二日开门的安静里。
不疼。
却极清。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他在问的,其实还是今天这座门,能不能真的活下去。
这问题,不漂亮。
但太值钱。
苏白听完,居然没立刻回。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吕行简,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忽然偏头,看向司空长风。
“老枪仙。”
“嗯?”
“他说得是不是比你平时唠叨的那些,更像人话一点?”
司空长风:“……”
众人:“……”
好嘛。
本来以为他要正经夸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