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可极值钱。
而且,往往只有真看着一座门慢慢坏掉的人,才会长得出来。
所以,司空长风此刻看吕行简的眼神,已和方才完全不同。
不是审视。
而是“这人若真能留下,青莲以后会少很多不该有的小烂病”。
百里东君也啧了一声,随即笑了。
“你这收法,倒是越来越像个山主了。”
“怎么?”
苏白偏头看他,“我以前不像?”
“像。”
百里东君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前像那种只会把最好的酒、最亮的刀、最有趣的人,全都先往自己桌上拢的山主。”
“现在——”
他看了看吕行简,又看了看问剑阶与照影榜,语气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开始像是会替一座山,真挑骨头了。”
苏白听了,也不谦虚,只是很自然地应了一句:
“废话。”
“门都开了,当然得挑骨头。”
“你总不能指望以后谁来,我都自己一个个去记帖、分礼、看账、盯夜路吧?”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还是嫌麻烦!”
众人:“……”
这话,虽然真。
但放在此刻,居然也没人觉得他是纯偷懒。
因为吕行简这类人,本来就该有。
高门大山,不怕有剑仙。
怕的是只有剑仙。
只靠最上头一两个人撑着,终归会累,也会薄。
而能不能把“下面这一层”长出来,才最见本事。
高处。
吕行简自己听见这一句“我收了”,竟也怔了一息。
不是因为惊喜太过。
而是因为——
来得太直接了。
他来之前当然想过,青莲若真有眼,也许会留自己。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顾长生,不是什么谢宣,不是什么能上九十阶饮酒的人。
自己连阶都没走。
甚至一身来处、手上拿得出手的,除了几本烂账旧书和一点看着山门慢慢烂掉的经验外,几乎没什么可炫耀的地方。
所以,他本来以为,自己即便真被看见,也多半会先被放一放。
晾一晾,再看几日。
可苏白没有。
只是看了他一会儿,问了几句,便直接一句“我收了”。
这便说明——
青莲要的,真是这个。
不是顺手可有可无的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