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瞬间都给到了何瑛。
她脸上已无血色,一片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眼下情况万分急迫,她呼吸急促,喉咙发涩,眼神慌乱,手脚都有些发僵,巨大的紧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能说出女儿的身世,但也不能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局面已经到了非她所能控制的一步。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许德松眼见母女俩都沉默不语,积压的情绪再度爆发,疯了一样拿拳头使劲往许青芜身上砸,“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以为你就只会胳膊肘往外拐,没想到你冷血无情到对自己的父亲都见死不救,为什么要生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你啊!”
许青芜被他拉扯,推搡,殴打,一直逼到了墙角边。
她明明可以反抗,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反抗了。
她就是想看看母亲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真的要放任许家人对她这样视而不见。
许珈一在一旁煽风点火,“许青芜,你还是个人吗?你捐一点骨髓又不会死,可你不捐大伯会死啊,如果捐我的骨髓可以,我毫不犹豫都会捐给大伯,你可是她的亲女儿啊,为何如此冷血,难道这二十多年来,许家真的就养了一头白眼狼吗?”
她的话无疑火上浇油。
许德松盛怒之下,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只灭火器。
一把抄起灭火器就要发狠朝她头上砸过去,“我砸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何瑛扑了过来。
痛苦的眼泪滚滚落下,她声嘶力竭吼出了一句,“没错,她是我跟外面野男人生的孩子,她不是你们许家的骨肉,她跟你们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轰隆一声。
犹如泰山崩塌。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朝她睨过去。
包括许青芜。
她内心一瞬间百感交集,说出来了,她终于还是勇敢地说出来了……
而最受打击和重创的莫过于许德松,他整个人抖如筛糠,双目圆睁,满眼都是惊愕,连呼吸都骤然顿住。
“你、你说什么?”
许信彰冲到了老父亲面前,拿掉了他手里的灭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