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刚走了一步,手腕被他从后面攥住了。
“早点是多早?”
“你想多早就多早。”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的手指,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在半空中停了片刻。
然后他松开了。
麦穗走出灶房,月光洒在她脸上,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一直翘着。
铁蛋被王翠娟揪着耳朵拎回了屋,这孩子搁屋里嚎得比杀猪还惨。
第二天一早,顾青山被叫去厂房搬货。
他扛了一上午的酱缸,累得腰都快断了,扶着腰站在院子里冲顾青野喊:“大哥,我昨天没得罪你吧?是不是铁蛋又干啥了?”
顾青野正蹲在井台边擦皮鞋,眼皮都没抬:“问铁蛋。”
铁蛋蹲在旁边帮他大爷递鞋油,仰头看他爹,一脸无辜:“爹,我没干啥呀!我就看见我大爷咬我大娘嘴了,还没咬着呢,我妈就过来给我拎走了。”
顾青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把腰上的护腰带紧了紧,转身又往外走。
路过铁蛋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
“爹!你弹我干啥!”
“你这个月零嘴没了。”顾青山头也不回。
铁蛋急了,追上去拽他爹裤腿:“爹!为啥呀!为啥你干活我扣零嘴!我又没干啥!”
顾青山掰开他手,把他往王翠娟怀里一塞:“问大爷去。”
王翠娟一把搂住铁蛋捂住了他的嘴:“给我闭嘴,你再嚷嚷你爹这个月都没零嘴了。”
铁蛋气得拿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嘴里嘟囔着:“大人都不讲理……一个咬人的不挨罚,一个被咬的也不挨罚,就我跟我爹倒霉……”
花姐从鸡窝里踱着方步走出来,歪着脑袋看了铁蛋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
“咕咕!你爹那是替你受过,谁让你妈拎你的时候你不跑快点,还一路嚷嚷着问大娘疼不疼,咕听了都觉得你傻。”
铁蛋听不懂花姐在咕什么,但他觉得这只鸡看他的眼神跟往常不太一样,带了点同情,又带了点幸灾乐祸。
“妈,花姐是不是在笑话我?”
“你快把嘴闭上吧。”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