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本想睡个懒觉的。
却被硬生生地给亲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后那人跟着贴过来,胳膊从她腰后圈过去,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呼吸扑在她耳后。
又热又沉。
“再睡会儿。”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你睡你的。”
顾青野的声音比她更哑,贴着她的后颈,“我不碍你。”
“你这叫不碍我?”
麦穗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天都还没大亮,屋里灰蒙蒙的,他侧躺着看她。
胸膛和手臂的皮肤上还留着她昨晚的痕迹。
顾青野不说话,就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梢一路划到嘴角。
他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被角往上拽了拽。
“昨晚睡得好么?”
“你说呢。”
麦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个弧度藏不住。
昨晚后半夜下了雨,雨点打在窗外的枣树叶子上,密一阵疏一阵的。
她以为搬进新房第一晚会不习惯,结果累得挨了枕头就睡着了,睡得比哪天都沉。
醒来的时候身上清清爽爽的,衣服也换过了。
她后半夜迷迷糊糊地记得有人拿湿毛巾给她擦了背,她嫌凉还哼唧了一声,那人就又去把毛巾投热了重新擦。
“你几点起的?”她看着他的眼睛笑。
“你睡着之后。”
“没睡?”
“眯了一会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占了大半个炕,我总得给你腾地方。”
麦穗抬脚就踹他,被他在被窝里一把捞住了。
手掌扣在她膝弯里,粗粝的茧子擦过她腿侧,那感觉让她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被窝里僵持了几秒,谁也舍不得先松开。
然后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鸡叫!
花姐大概是终于看不下去,鸡窝里那帮新来的芦花鸡天天好吃懒做不下蛋,一大清早就站在鸡窝门口开始训话,咕咕咕的嗓门嘹亮又愤怒,把满院子的活物都叫醒了。
麦穗推了顾青野一把:“松手,我早上事多着呢。”
他不但没松,反而把她那条腿往上一带,整个人撑起来伏在她上面,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不深也不浅,正好够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