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盯着看的话,不会一眼认出这是个男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是石壁上凿出的方洞,用木条钉了栅栏。木条有些年头了,有几根已经松动。他握住其中两根,用力往外一掰——木条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断开了。他又掰了一根,侧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里没人。洞穴里的灯还亮着,但比主干道那边暗得多,光线从巷口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
苏尘沿着巷子走了一段,拐到主干道上。
街上还有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的提着东西往住处走,有的站在店铺门口说闲话。这个时间点不算晚,洞穴里的生活节奏和外面不一样,没有昼夜之分,全看灯笼的亮暗。
他低着头,放慢步子,沿着街边往前走。深青色的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显眼,加上他刻意收着肩走,看起来就是一个身形偏高偏瘦的女人。
走了大概四五十步,他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是两个女人的声音,站在一间关了门的铺子门口聊天。一个年纪大一些,一个年轻一些。苏尘从她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字。
"——你女儿到开脉圆满没?"
"上周刚到。"
"挺快嘛。名单看了吗?"
"看了。昨天给她看了名单——她看上了一个。"
"谁?"
"叫铁兴的那个。听说是在牢里关了最久的一个。"
"那还行,关得久的说明身子骨硬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人?"
"明天吧。明天一早去。"
苏尘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加快。他继续往前走,走出了那两个人的声音范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脑子里那句话已经落下来了。
那家伙还活着哪。
他沿着主干道拐进一条岔巷,绕了一段路——他记得来的路上经过的那些店铺,记得牢房的大致方向。他走得不快,不像是赶路,更像是一个住在附近的女人在饭后散步。
在一处晾衣绳下,他顺手收了件挂在最外头的深色外衣和一条头巾,叠了一下夹在腋下。
牢房在广场侧边的小岔洞里。守卫站了一整天,靠在一把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苏尘走近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