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丹关进内柜,差点就没了。”
“许炉生都认外供丹胚了。”
“采购账为什么不能现在拿?”
声音一点点聚起来。
陆归山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柳青禾这时终于抬眼。
她看向陈槐。
陈槐抱着算盘,向前一步。
“陆执事。”
“万宝楼副账中,确有几笔与青岚宗小比前采购时段相近的百丹阁异常批次。”
这话一出,陆归山的目光像刀一样落下。
陈槐不慌。
“副账不是主账。”
“只能证明白石坊商路上,有同批低阶成丹流向青岚宗方向。”
“不能单独定罪。”
郑直接道:
“所以要对采购账。”
陈槐点头。
“对上签收人、批次、契印号,便能定。”
赵铁嘴立刻把话传成更狠的。
“听见没?”
“万宝楼有路账,青岚宗有采购账,百丹阁有契印号。”
“三账一对,谁收货谁倒霉。”
陆归山冷冷看他。
赵铁嘴退后半步,嘴上却还嘀咕:
“百丹阁常用这一套。”
“先给便宜丹胚,后拿契印封供,谁敢翻脸,来年断货。”
“小宗门被卡住喉咙,只能闭眼吞。”
旁听弟子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一炉丹的问题。
是低阶丹供应。
是外门弟子的命,被商号、丹房、戒律堂几只手轮流按住。
陆归山知道不能再放任。
他一挥袖。
“许炉生暂押戒律内牢。”
“涉案证物,由戒律堂重新封存。”
“今日公审暂停。”
“任何人不得再散布未经核实之言。”
戒律弟子立刻按住许炉生。
许炉生被拖起时,还在喊:
“我只是照方炼!”
“采购上头有签!”
“我没有资格定百丹阁的货!”
最后一句还没喊完,戒律弟子已经捂住他的嘴。
郑直往前一步。
红绳绷紧。
“暂停可以。”
陆归山盯着他。
郑直声音发哑,却咬字很稳。
“证物必须当众再封。”
“发黑母丹。”
“同炉残丹。”
“完整外供契印。”
“小账。”
“旧样丹。”
“外供契印粉。”
“每一样,四方签名。”
“不准再离开旁听视线。”
陆归山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