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从幼儿园出来,随意拦了一台车上去,司机问她去哪,又连续叫了她几声,春夜才堪堪回过神。
半晌,她道:“光明路四十四号,麻烦。”
光明路四十四号,是沈家老宅的地址。
亦是沈念曳当下的地址。
男孩的声音历历在目。
他说,沈念曳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来学校了。
还说,沈念曳似乎已经暂时休学。
可这些都没有风声。
甚至昨天沈洲京还在骗她,说沈念曳牙疼,在换牙。
他在骗她。
手机铃声乍然作响。
春夜手指捏紧包带子,心头突突跳的厉害,一种难言的愤怒充斥在心头,还有慌张,和一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静默了几秒,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手机里是沈洲京打来的电话。
仿佛对她的行踪早有预料。
春夜平静一点的心情现在如同沸水不断的烧开、跳动,舌尖顶在上鄂,眼里的手机屏幕刺激的她眼睛发痛,逼出眼泪。
指腹用力按住手机侧框。
长长按下去。
一直亮屏的手机关机。
纤细手腕上的一点银链摇晃闪烁。
春夜静静看了两眼,又伸手将它扯断,丢出去。
易碎的手链砸在地上。
车辆从上方来来去去的碾过去,碾成碎块。
沈宅左右不过二十多分钟。
春夜看了看矗立在门口的保镖,抬脚走到保安室,低头报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特意点了张妈的名字。
保安眼神半信半疑,拨通内线,又转到张妈的手机上。
张妈在十多分钟后,急匆匆从屋子里出来接她。
春夜跟着张妈进了沈宅。
沈家老宅是三层洋楼的款式,保留旧址的风貌。
内部的装潢却是新中式,入眼是名贵的珐琅瓷器,点缀着各个大师的壁画和书卷,红棕色不出错的装木,低调中带着几分内涵。
视线左右扫视过周围,春夜目光再次转向张妈:“今天夫人在家吗,我正好烤了一点小饼干,就想着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带过来了。”
张妈眼神飘忽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夫人在家,你等一会,我上去叫人。”
春夜再次追问:“念曳呢?”
张妈咳嗽两声,正要开口。
“她还在午睡,过会你就能看见了。”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