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光滑不是自然踩踏形成的,磨损的方向太均匀了,从中间向四周呈放射状,像是被人用刷子,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刷洗过。
有些缝隙里还残留着极淡的、渗进纹理的暗色痕迹。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块地板,指尖传来细微的粗糙感。
她盯着那些缝隙看了很久,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这地板,被人反反复复洗过很多次,像是在掩盖什么。
她站起身,抬头。
客厅是挑空的中庭设计,头顶六层楼高的空间,每一层都有回廊环绕。
天光从顶层的天窗落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白晃晃的光。
她的目光顺着中庭的墙壁一层一层往上,二楼的栏杆,三楼的,四楼的,五楼的……到了六楼,她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在那里。
只是看着那个高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她好像曾经也这样站在这里,仰着头,看着那个方向。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坠下来,速度很快,快到她还来不及看清,落地的时候,声音很重,很闷,像是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在地板上,砸得整间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温语的心口猛地一抽,呼吸忽然变得困难起来。
她大口喘着气,像是刚才那一瞬间,她也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她攥紧了手,指尖发凉。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低下头,重新看向脚下的地板。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她蹲下来,目光顺着木纹一点一点地移,忽然发现,有一块板的纹路和旁边的对不上。
颜色很接近,几乎看不出差别,但花纹是断开的,像是这一块被人换过。
她收回手,没有再碰。
站起身,重新抬头看向六楼,看了很久。
脑海里不断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温语?你在那儿站着干嘛呢?”
身后传来赵君英的声音。
温语回过神,转头应了一句:“没什么。”
赵君英走到她身边,说:“这房子,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跟那张照片有关的?”
照片。
温语心里一紧。
她没答话,转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