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说话。
从刘国栋冲进来骂人到秦建业掏出同意书,他就靠在病床栏杆上看着这帮人演。
现在他站直了。
从裤兜里掏出那根玻璃采血管,拇指和食指捏着管口,在几个人面前慢慢晃了一下。
管子里那滴黑血沉在底部,浓稠到几乎凝固,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阴寒质感。
刘国栋的视线被那根管子吸过去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刘主任。”叶风的声音不大,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到。
“你说我非法行医,我今天认了。你说我没资格碰你的病人,行,咱们掰扯这个。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把玻璃管举到刘国栋面前,距离他鼻尖不到二十公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国栋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认识。你在ICU里搞的什么名堂,拿根管子就想搞什么名堂?”
“这是从你病人体内逼出来的毒血。”
叶风打断他。
刘国栋的嘴巴闭上了。
“你的入院记录上写的是急性乌头碱中毒,对吧?化验单、影像报告、会诊意见,全都指向这个诊断。写得漂亮,每一项指标都对得上。”
叶风把玻璃管在手里转了一圈。
“但你漏了一样东西。”
刘国栋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查了血液里的乌头碱成分,查了肝肾功能指标,查了凝血四项,查了心肌酶谱,该查的全查了。
但你没查经脉。因为你的CT查不到,你的核磁扫不到。藏在心包经、肝经、肾经里的蚀骨寒毒,你那套设备连边都摸不着。”
病房里静了。
秦建业的左手从门框上松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蚀骨……什么?”刘国栋的声音发虚。
“蚀骨寒毒。阴寒性质的慢性毒药,用乌头碱做表层掩护。
乌头碱是真的,剂量不大,够把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送进ICU,但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寒毒。走阴经,蚀脏腑,拖上十天半个月,器官衰竭,人没了。
死因写‘中毒后多器官衰竭’,大家都没话说。”
叶风把玻璃管往刘国栋胸口一顿。
“高明不高明?”
刘国栋的脸开始发白。
不是被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