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温度。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反而把其他感官放大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苗疆安蛊线的那种特殊气息。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放弃挣扎的松弛。
“苗疆那些年,我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寨子里有个老婆婆收留了我,教我辨蛊虫、认毒草。她说我身上有特殊血脉,留着有用。后来老婆婆死了,我才知道她是药王门的人。养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拿我当鼎炉。”
叶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从七岁到十五岁,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什么时候轮到我被送走。寨子里的女孩子隔几年就会少一个。大人们不让问,问了就挨打。我不问,但我数。八年里,少了六个。”
“后来我跑了。跑出苗疆的时候身上只有二十块钱和半袋干粮。走了七天七夜到镇上,饿晕在路边。是个跑长途的卡车司机把我捡上车,送到云山市的。”
谭锦玥的手从他衣领滑到肩膀,又滑到手臂。
“你是第二个救我命的人。”
“谁是第一个?”
“那个卡车司机。但他没留名字。”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万一出不去。”谭锦玥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我不想带着遗憾死。”
她的手沿着叶风的手臂摸到他的脸。指尖碰到他的下巴,摸到嘴唇。
然后她凑过来。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颤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叶风没躲。
吻很短。三秒,也许五秒。
谭锦玥先退开了。她的额头抵在叶风的肩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别说话。”她先堵住了。
叶风确实没说话。
但他的手抬起来,搭在谭锦玥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护罩又缩了一圈。
氧气越来越稀薄。谭锦玥的呼吸开始发重。
“抱紧我。”叶风的语气切回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谭锦玥两只胳膊环上他的腰,扣死了。
叶风收拢全身真气。护罩骤然缩小到只包裹两个人的身体表面。碎石从四周压过来。
在碎石合拢之前的半秒。
叶风一拳砸在脚下。
全部真气灌注